“圣人”背后,谁是真孔子?
如何穿过政治与历史的迷雾,重新理解孔子?在《匏瓜:读〈史记·孔子世家〉》中,历史学者刘勃为我们提供了一些认识孔子的新视角。
春秋时期,孔子身份的多面以及其境遇的复杂,将他置身于不同的场域里,融合搅拌、分解剥离,以至于他最终成为一个“匏瓜”。在刘勃对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的重新解剖中,我们得以从不同的切面来认识一个更全面的孔子。
与我们的刻板印象不同,作为“职场人”的孔子其实很机灵。孔子不想做中看不中用的“匏瓜”,从一个私生子到成为鲁国执政卿,他其实很擅长把握时机,也懂得制造轰动效应。他的谋略也许超乎你的想象。
而作为政治家,孔子是不幸的。孔子的政治主张,是上反专制,下反民主。这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,于是处处不讨好。这也是他变成“匏瓜”的决定因素。
作为教育家,孔子又很矛盾。可以说,他用自己钟爱的教育事业,摧毁了自己理想的社会基础。他在民间流动办学,让贫苦子弟有机会做官,也就瓦解了宗法纽带的根基。
而在这一切的矛盾之下,作为思想家的孔子,却又是极为幸运的。春秋晚期是新旧交替的“轴心时代”,在这种环境下,孔子身上的矛盾性恰恰使其能为各方所用,逐步成为“圣人”。“匏瓜”和“圣人”之间,或许真的只是一步之遥。
孔子是一个矛盾而复杂的综合体,而本书作者并非企图复原一个真实的孔子,而是呈现关于孔子的诸多可能,重新理解孔子自相矛盾背后的合理性。
刘勃版孔子传记的独异之处
关于孔子和《论语》的研究层出不穷,其中也不乏经典,如钱穆《孔子传》、李零《去圣乃得真孔子》、李硕《孔子大历史》,等等。而刘勃相比于这些大家的独到之处,在于其既有对史料抽丝剥茧的本领,又敢于突破既定的思维模式和表达逻辑,给历史写作赋予了更多的启发性和趣味性。
作为初代网络作家,刘勃以解读西游、金庸起家,深入介入历史写作。面对过去的人物,刘勃尽力持理解之同情,不求全责备,也不滥加虚美之词;对于古代中国,也将其放置到世界历史的横向坐标中。
而在这本《匏瓜:读〈史记·孔子世家〉》中,刘勃选择了历史上第一篇完整的孔子传记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为底本,结合《论语》和《左传》等资料进行比对分析,敏锐地洞察迷雾背后的多重线索,为许多模糊不清的历史细节提供了新的阐释。
在此基础上,刘勃充分发挥了他对春秋时代各方力量的洞悉——这点在《失败者的春秋》一书中已展露无遗。他将孔子的经历、选择和言论还原到春秋晚期的具体情境之中,重新探讨了孔子与时代的紧密关系。
这本书的语言风格同样值得一提。刘勃采用了一种接近口语的文风,读来轻松有趣。在古代典籍中,文风所展示的,往往就是作者的社会阶级。书面语是贵族阶级的专属特权,口语则是平民百姓的日常交流方式。而孔子和司马迁都专注于融合两种文风的精华,也为汉语塑造了某种典范。刘勃以这种独树一帜的文风,向这两位古人表达“虽不能至,然心向往之”的感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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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作者刘勃的“青春历史四部曲”终于合集了。系列包括《失败者的春秋》《战国歧途》《司马迁的记忆之野》和新作《匏瓜:读〈史记·孔子世家〉》,作品采用同样的装帧,封面简洁大方,纸张柔顺,既适合居家翻阅,也方便通勤阅读。
其中,《失败者的春秋》重点关注的是齐桓公和晋国,讲述他们怎样用实践的成功把自己公开鼓吹的政治理想推向深渊。
《战国歧途》以年代为经,以国别为纬,考察了商鞅变法、长平之战等决定中国历史命运的事件。
《司马迁的记忆之野》一书记述司马迁眼中的汉武帝时代。刘勃试图通过对《史记》《汉书》等史籍的文本细读,结合后世研究和考古资料,拼凑出那个已消逝的盛世全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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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人推荐
刘勃笔下的春秋战国时代和当今世界有些相似,群雄并起,各国都处在经济和政治的交流冲击中,他是少见的能给我带来极大启发的历史作家。
—— 俞敏洪
刘勃的作品语气不疾不徐,不做惊人之语,亦不落艰涩窠臼。读之如啜温粥,口感柔顺,落胃熨帖。平淡中各种典故信手拈来,于细微处别出机杼,阅读体验极佳。
—— 马伯庸
刘勃是读库各路写家里最让我高山仰止的一位。孙大圣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,玄奘长老那样一步步走到西天灵山也是十万八千。各有各的心气缘法,你选一种,来读本书吧。
—— 鹦鹉史航